曾龙
我的家乡是个小山村,每到阳光明媚的春天,漫山遍野都是美味多汁的野果。儿时的我,最喜欢吃长在油茶树上果肉肥嫩多汁的“茶片”,那味道可甘甜了。我和小伙伴们有空就钻进茶树林,寻觅那美味的茶片。茶片,宛如春天赐予孩童们的礼物。
茶片生长的原理和茭白类似,由真菌侵染膨胀而成。不过与侵染茭白的菌种不同,侵染茶片的是一种名为“细丽外担菌”的真菌,它侵染了茶树的叶芽后导致茶树的新叶膨大,变得肉质肥厚,食之味似莲雾。所以,山里人也把它当作一种水果。
茶片有一个漫长的成熟过程。刚长出的茶片多为淡红色,肥嘟嘟地,煞是可爱。随着茶片不断生长,它开始蜕掉表面的一层膜,变成了淡淡的白色。这时,才标志着茶片的成熟。茶片不仅好吃,而且富含丰富的植物蛋白和维生素,营养丰富。
春日里生长于茶树的还有另一种美食——茶泡。茶泡同样也是由细丽外担菌侵染而成,不过和茶片侵染的部位不同,茶泡侵染的是茶树的花芽。所以,茶泡长出来不像茶片那般呈叶片状,而是如一颗颗鲜艳的蜜桃挂于茶树的枝丫,煞是水灵好看。
初长出的茶泡和茶片同为枣红色,后来茶泡才开始慢慢转为桃红,直至变为豆青。这时,茶泡由于积累够了糖分,开始褪去裹于其上的果皮,变得成熟多汁。
儿时,每逢嘴馋,我们便会呼朋唤友去山上寻茶泡,往往吃得肚皮溜圆后,还不忘将吃不下的茶泡塞满身上的口袋,带回家慢慢享用。吃饱了茶泡,母亲当晚做的饭也就不香了。
山林里除了茶片和茶泡,覆盆子、胡颓子等野果也生长得颇为旺盛。采野果,是我们童年最大的乐事。吃野果,是我们儿时甜蜜的来源。长大成人后,对野果的回忆就成了乡愁中最浓的一部分。
藏在山林中的美味,成了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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