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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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栅栏外每天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看似行色匆匆。谁会暂时放弃自己的更大兴趣,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欣赏一丛与杂草为伍的野棉花?
~~~栅栏外每天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看似行色匆匆。谁会暂时放弃自己的更大兴趣,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欣赏一丛与杂草为伍的野棉花?
~~~栅栏外每天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看似行色匆匆。谁会暂时放弃自己的更大兴趣,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欣赏一丛与杂草为伍的野棉花?
~~~栅栏外每天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看似行色匆匆。谁会暂时放弃自己的更大兴趣,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欣赏一丛与杂草为伍的野棉花?
~~~栅栏外每天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看似行色匆匆。谁会暂时放弃自己的更大兴趣,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欣赏一丛与杂草为伍的野棉花?
~~~栅栏外每天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看似行色匆匆。谁会暂时放弃自己的更大兴趣,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欣赏一丛与杂草为伍的野棉花?
     
2020年05月03日 星期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一丛野棉花
栅栏外每天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看似行色匆匆。谁会暂时放弃自己的更大兴趣,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欣赏一丛与杂草为伍的野棉花?
龙叟
  ■ 龙叟

  围墙下,栅栏旁,一丛野棉花在拼命地绽放洁白的花朵。

  到十月,它们就将开满一年。一年的花期!有谁能够想象?走过落叶萧萧的秋季,走过大雪纷飞的冬季,走过万紫千红百花争艳的春季,再走过烈日曝晒和大雨滂沱的夏季,这丛野棉花一路走来,一些花朵开败,另一些花朵接着再开。它们让属于草本的自己拼命扮演木本的角色,让花期延伸得无花能及。它们忘记了自己应该结棉桃,应该白絮飘飘。它们的遗忘是因为它们的倔强,它们知道,棉絮一飘,草的生命就会到终点。

  没有人在乎这丛野棉花的努力和倔强,也没有人驻足流连它们的芬芳。栅栏外每天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看似行色匆匆。谁会暂时放弃自己的更大兴趣,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欣赏一丛与杂草为伍的野棉花?

  或许因为扮演木本的缘故,这丛野棉花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它们不过是一丛原本应该生长在野外的野棉花而已,是自作多情的风将种子带到这围墙下、栅栏旁,之后破土生长,它们就误以为自己受到了殊遇,误以为栅栏外来来往往的人都长有一双用于欣赏的眼睛。更可怕的是,它们竟然决然地忘记了自己属于草,那诗句中“一岁一枯荣”的草。

  就在上一年的十月,一个寂寞的人留意到这丛野棉花绽放出的一片洁白,之后断断续续地观察到现在,并且第一次用相机拍下那些寂寞的小花。但不要以为遇见了一个人的目光它们就会由此深得宠爱,当一丛寂寞的花遇见一个寂寞的人,只会在寂寞中生出忧郁的叹息。寂寞的人,他的目光很冷,不足以呵护一丛洁白的花朵。任何花朵所需要的都是温热甚至火辣的目光,那种能让自己熠熠生辉或者燃烧起来的目光。

  寂寞的人每天经过这堵围墙和这片栅栏,连他也常常忽略了这丛野棉花的存在,忘记了它们在持续不断地开花。即便寂寞的人也会为了自己更长久的存在而步履匆匆。但当他忽然想起这丛野棉花,寂寞的目光也会掠过那些寂寞的花瓣,那么无能为力的一瞥,丝毫不能引起周围更多目光的跟随。有谁会在乎一个寂寞的人的目光投向了哪里?更何况那里只是一丛与荒草为伍的野棉花。

  寂寞的人常常为这丛野棉花无声叹息。如果它们是一棵木芙蓉,即便在深涧里“纷纷开且落”,也会引得栖居终南山者的怜爱与同情。如果它们是一丛红药,即便生在落寞的古驿道边,也会引得诗人们的叩问与赞美。如果它们是一枝野百合,即便将硕大的花朵开在山谷峭壁上,也会引得歌手的注目与歌颂。然而它们只是一丛野棉花,一丛野棉花而已。尽管它们的花朵很洁白,但那也还够不上文人们只愿远观而不去亵玩的高雅。尽管它们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来扮演木本的角色,但可惜它们的茎依然不够坚硬与挺拔,不能像同样生活在野外的杜鹃一样顶着花朵顺理成章地走进人们的庭院与居室。尽管它们拼命开花,甚至忘记了结出棉桃,时时袒露心扉,表明自己是不求结果的另类,但因为生长的环境而导致它们所受的关注连真正生长在野外的同类还不及。

  寂寞的人终于在拍完这丛野棉花的照片后忍不住放声哭泣了。他避开了那些纯洁寂寞的花瓣,埋头在围墙边另一丛灌木里,他不愿让花们看见自己原本冷冷的目光包裹上了泪水,他宁愿让它们相信自己发出的声音是在嘲笑灌木无花可开的无能。寂寞的人满脸密布泪痕,脚步踉跄地行走在远离这丛野棉花的街道上,但他仍坚信,只要不让这丛寂寞的野棉花心碎,它们就一定能遇见下一个它们期待中的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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